29岁男孩不碰烟酒甚至肝癌晚期 医生叹了口气:这东西没做
早上8点刚过,中山大学防癌中心15楼的肝脏外科办公室已经挤满了年轻医生,这是他们日常交接查房和综合病例讨论的时间。
白大褂中,穿病号服的中年男子格外突兀。在一边,陈敏山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脑上的三维动态图像,时而皱着眉头,时而不思考,中间的那个人正在挤压下唇。用一双探索而又焦虑的眼睛看着陈敏山.
“确定是肝癌吗?去做手术?明天?”伴随着一连串的惊呼,中年男子不顾疼痛坐直了身子。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他吓得浑身发抖,像筛子一样发抖.陈敏山伸出手,拍了拍中年人的手背,忍住疼痛,假装放松。用我最好的消融术来做!你是专门在外面抓坏人的警察。明天我将成为外科医生,抓住你身体里的“坏人”!"
陈敏山耐心安慰患者。
这样的“言语治疗”场景,往往在肝脏外科病房上演。陈敏山说,“适当的‘言语治疗’相当于给他们一颗‘安心的心’,对病人的病情是有利的。”
42岁的陈毅深有体会。陈敏山是四个月前偶然发现一个巨大的肝脏肿块而被发现的。中间反复的病情让她几次失去信心,但每次陈敏山细心的安慰她,都让她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希望。“他的‘安慰话’比我家还温暖。还是有用的!”
几句家常,几句笑话,严谨的诊疗态度。在39健仁集团跟随陈敏山查房的整个过程中,它就像一种无形的药物,悄悄地温暖了每一个肝癌患者及其家人的心。
学医从医,都是自己拿定主意
“就靠我对化学的热爱,靠我对数学物理化学好成绩的自信,带着孤独感,射出我的“箭”,在医学领域的“箭靶”开始另一种生活。
在七八十年代,广东省恶性肿瘤发病率第一的不是肺癌,而是肝癌。当时站在人生最重要的“岔路口”,准备高考的陈敏山,也不会想到自己几年后会在这个领域有所建树,成为人口的“大赢家”。
“读医是我自己的想法,但是大学前两三年,成绩不好!”说起自己学医的方式,陈敏山脸上露出了孩童般的委屈表情。他用调侃的语气描述了当时背药理学和医学的书有多难。他苦笑:“学医让我第一次发现,读书是一件多么苦的事情。”
这种“苦恼”直到进了诊所才逐渐好转。看着奄奄一息的病人,他们从“鬼门关”被捞了回来。在被疼痛的病人治愈后,他们的脸又露出了笑容.陈敏山开始体会到当医生的成就感。
日常综合病例讨论时间,陈敏山会带学生对新转院患者进行详细分析。
如今,我国肝癌的诊断和治疗水平已经处于世界前列。但在90年代初,由于医疗水平等客观条件的限制,肝癌患者体内一个不到3厘米的肿块不得不被切除十多次,造成了很大的创伤。年轻力壮的陈敏山开始思考改进和优化现有的手术方法。
1999年,从美国留学归来后,他将目光投向了小肝癌的射频消融治疗。“利用肿瘤细胞比正常细胞耐热性差的弱点,将一根细长的射频针插入肝脏肿块。肿瘤细胞被来自针端的高热杀死,避免了小肝癌患者的痛苦。”
“这项技术在当时引起了争议。对于小肝癌,外科医生自然会想到手术切除。新兴的射频技术能彻底“烧”干净肿瘤吗?未来患者存活率有差别吗?当时没有
有定论!”但陈敏山内心坚定而执著,“我既然已经知道了它可以为老百姓造福,就一定要努力做下去。虽然有很多反对的声音和不同意见,我始终没有动摇……”
◎ 陈敏山的每次细心安慰让陈姨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希望。
中间的艰辛陈敏山已不愿多言,直至2011年,国内外临床指南才把射频消融治疗3cm以下的小肝癌作为一种根治性手段,与手术切除同等地位。
只想尽可能地帮到患者,让患者看病更简单
时针走到上午9点,三楼肝脏科诊室外不到一米宽的过道里已被肝癌患者挤得水泄不通,有的人眼神中透露着明显的焦急与不耐烦,有的人好像连续几夜没睡安稳觉,两只眼睛深深地陷了进去。但无一例外的是,这些人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坐在一门之隔的陈敏山身上。
一位女士领着一位身材瘦小、皮肤黝黑,看起来十分年轻的男子推开人群火急火燎地走到陈敏山面前,没等陈敏山开口,女子便一股脑儿地从袋里掏出一沓各式各样的检查单说:“陈教授,麻烦您快看看他的检查报告和片子,现在情况是怎么样?”
29岁!检查单上赫然醒目的年纪,让陈敏山紧缩的眉头再没有放松过,将片子来来回回看了几遍后,严肃地问道:“之前有乙肝知不知道?有没有打过乙肝疫苗?”看着年轻男子懵懂地摇了摇头后,陈敏山叹了口气,“从片子上来看,目前他肝硬化的程度太严重了,继续治疗的意义真的不大,回家吧!”听到这样的答案,两人脸色均已灰败,瘦小的男子甚至一句话没说就一个箭步地冲出了诊室,一旁的女士眼里早已噙着泪花,答了句谢谢便紧跟着出了门.....
◎ 与病房里“话家常”不同,在门诊中陈敏山直言快语显得有些冷酷无情。
陈敏山看着重重关上的房门,转过头跟39健康·仁心栏目组 说道:“每位患者看病前都要先查乙肝,这么年轻就得肝癌,十之八九都有长期乙肝病史。”
据相关调查显示,在中国大约有80%-90%的肝癌都是由乙肝发展而来,由于大部分乙肝感染发生在新生儿或童年时代,病毒极有可能以慢性感染或者持续状态在患者体内潜伏,待这些孩子长大成人后,每10年里,就有5%将走完“慢性病毒性肝炎-肝硬化-肝癌”这条不归路。
◎ 国家卫健委数据显示,2019年中国乙肝的报告发病数为100万余例。/ 39深呼吸制图
此外,由于没有明显症状表现以及缺乏大范围的强制检测,绝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自己被感染,定期检查自己体内的“炸弹”有没有引爆成肝癌的患者,更是少之又少。
“其实上世纪九十年代起,中国政府决定对所有新生儿强制注射乙肝疫苗,但不少农村、偏远、贫困地区仍然没有严格执行,目前中国仍有几千万乙型肝炎病毒携带者,因此减少由乙肝诱发肝癌的病例数起码还要等30-40年。”陈敏山惋惜道。
◎ 78岁的陈大爷在女儿的带领下找到陈敏山,陈敏山看着各项数据结果,细心地向陈大爷提出自己的治疗方案。
接过学生递来的咖啡喝了一大口,喘了口气后又忙碌起来,时而抬头询问患者“之前开的是什么药?”,时而伸手仔细对患者腹部进行触诊,检查单在他手上像播放幻灯片似的一页页翻过,但接连好几个患者的情况都不太乐观,气氛顿时格外凝重,陈敏山全身散发着“低气压”。
“现在让你做手术的医生就是不讲医德。”CT片显示沈先生的肝已经坏了四分之三,剩下的四分之一还有零星几点病灶残留,且扩散得很快,再听到沈先生说起当地医生建议做手术拼一下时,陈敏山的语气不由重了起来,“这种情况强行做手术会让癌细胞如同割韭菜一般,割完一茬又长一茬,压根切不干净,只能先灌注化疗看病灶的反应,才能做一下步决定,但即便这样生存期也不会很长,你要慎重考虑。”
沈先生听后沉默不语,将一直在手里紧紧攥着的一张300元专家挂号纸轻轻地放在办公桌旁边的小盒子里,最终选择离开。
◎ 看着电脑上患者的片子,显示情况不容乐观,陈敏山只能建议患者先试试灌注化疗,看是否有转机。
“在晚期癌症面前,再高明的医生有时也无能无力,能在片子里让我看到‘终点’并不是件好事!”与病房里“话家常”不同,在门诊中陈敏山直言快语常显得有些冷酷无情,但陈敏山表示,当了医生之后才发现,光有爱心是不够的,特别是对晚期肿瘤患者而言,有时候比起“犹豫不断”的救治,让他们能够更有质量、更快乐地活着一段时间,可能更重要。
看完门诊后,陈敏山将桌上的黄色本子揣入衣兜,里面记录着当天小部分门诊患者的姓名、电话和使用药物的备注,稍后会有医生依序打电话安排入院做手术,本子不大却犹如一本“生死簿”,但能被写上去都意味着还有治愈的希望……
是科室里的“大家长”
“走最远的路,看别人难以看到的风景。”
中午12点半,原定安排的一台消融手术意外取消,陈敏山突然多了一个小时的闲暇时间,便兴致勃勃地带着39健康·仁心栏目组 参观起自己办公室。除了摆放着常见的医学书籍、奖章外,进门右边一面大大的照片墙特别引人注目,墙上贴满了他与同事的合影和旅游的照片,甚至还有一张被“PS”过的与足球巨星的合照。
◎ 陈敏山的办公室里有一面大大的照片墙,特别引人注目。
“旅游、摄影和足球都是我的爱好,现在年纪大了,球场常常缺席,旅游排在了第一位。”谈起去过的国家,鲜活又充满生活气息的陈敏山仿佛一个“驴友”滔滔不绝,“这么多年,我的足迹遍布全国及海外20多个国家和地区,南极和北极我都去过几回呢!还有美国黄石公园,那里的风景真是太美了。”
“外科医生在工作时是处于紧绷状态的,好不容易做完一台手术,下一台手术又来了,心里一直都会忐忑不安,不能出差错,所以生活中一定要找到兴趣将自己放松下来。”与陈敏山共事多年的徐立教授就向39健康·仁心栏目组 透露,陈敏山这样的性格,也会影响到大家,工作时一丝不苟,私下里却能营造轻松、包容、友善的氛围。
“他从来不会强制性地要求学生做什么,而通过言传身教,轻松自如地带动着我们一起创新,一起搞学术,私下又会聚在一起打打球、聚聚餐、旅旅游,就像一位‘大家长’,不露痕迹地关心我们。”正如他钉在照片墙上右下方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的纸条写着的一样:给人信心、给人希望、给人欢喜、给人方便;天合地合,人合己合,目善言善,心善行善......
◎ 几句家常,几句玩笑话,夹杂着严谨的诊治态度,陈敏山查房过程中总能听到笑声。
采访即将结束,陈敏山特意从书柜里抽出两三本厚厚的文件夹,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张张参加过的会议邀请函,向39健康·仁心栏目组 说起,近年来,每个周末他都会飞去各地推广肝癌的多学科治疗,他在不同的学术场合跟基层医生们宣传肝癌多学科综合治疗的策略和方法。
“近年来肝癌的外科治疗、介入治疗、药物治疗、放射治疗虽然取得了进步,但单一的治疗方法已出现‘天花板效应’,亟须联合和应用多学科治疗方法来提高疗效。”坐在办公室,陈敏山迫切希望通过39健康·仁心栏目组 向外界呼吁。
“行医数十载,鬓角生白发”,凭借着妙手医术,陈敏山早已赢得了患者和同仁的敬意,而如今,他依然为着热爱的肝癌事业,行走在路上,不曾停歇、不敢停歇……
通讯员:陈鋆*
摄影:张二冬 陈家颖
本文中患者及家属姓名均为化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