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思勉为什么在光华呆了半辈子
吕思勉(1884-1957)。
严耕望先生的《治史答问》称陈寅恪、陈远、钱穆为资深史学四大家，并表示，2010年鲁先生《声与光》不如陈毅《钱》的原因之一是他在上海光华大学待了半辈子。是否长期在光华大学任教是声光不明显的原因，就此作罢。卢老师从教近50年，在光华大学任教25年。光华大学创建于1925年，次年鲁先生入学。1952年光华并入华东师范大学，鲁先生也进了华师大，与光华大学是一致的。所以颜老师说陆老师“在光华大学待了半辈子”是真的。
光华是私立大学，工资不高。陆先生在光华教书的时候，刚来的时候工资160元左右，最高240元。这和北大清华或者其他国立大学的工资相差甚远。即便如此，光华还是欠工资或者打折。1932年，日本人入侵上海，光华推迟开学几个月。当时光华欠了不少工资，卢老师“很难养活”。适合安徽大学，光华的老同事孔霄云上任，学校时不时介绍一下，说再也不发工资了，于是“从光华辞职，留在光华，改请假”。陆先生去了ANDA三个月，但是“他的工资和光华的没有区别”。“国难”期间，光华教师工资减半发放，鲁老师每月工资只发放到120元。工资不高，课时也挺大的。光华历史系一般只有四五个老师。鲁先生要教的课程很多。除了中国通史、中国近代史，还有历史经典选读、历史方法论、史书文字学选读等课程。每周六到八节课。我之所以写半个多世纪前的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无非是想问一个问题：鲁先生为什么要在光华大学度过半生？
可以享受一下。
历史学家黄永年老师有一个解释，他说：
抗战前，胡适曾打算邀请吕思勉到北京大学任教，但被吕思勉拒绝，留在了学术界“不排名”的光华大学。鲁先生不去北大的原因是：光华文学院院长钱子全先生(Kibo)是我多年的老朋友。我离开光华等于拆了他的台。我做不到。(黄永年：《回忆我的老师吕诚之老师》)
黄永年先生是鲁先生的学生。他说，陆先生没有离开光华的原因应该是可靠可信的。从语气来看，似乎他曾经问过陆先生这个问题。陆老师对学校的要求和一般人不一样。早年任教的沈阳师范大学因张接任而辞职。曾在东吴大学、沪江大学任教，待遇也不错。但鲁先生认为“在教会学校，气味并不十分相投”。他说光华大学成立的时候，“天气很好”，中文系系主任童也是常州府的同事，“又做了一个三相举措”，但他的热情好客很难。
除童先生外，光华文学院的同事还有、姜维桥、耿丹如，他们都是鲁先生的好朋友。光华大学虽然在学术界“排名不靠前”，但文理学院的这些老教师并不在意，教完了也乐在其中。1948年12月25日，蒋维乔老师在日记中写道：“5点(下午)，光华中文系和同样的人开了个晚宴。成员以会喝酒的人为基础，包括卢承志、耿丹如、沈子远、赵善琦、叶柏峰和王。他们聊着聊着，愉快地喝着，八点多就回家了。”任，人，江苏吴江人，也是光华大学的教授。到办公室吃饭，也是在会喝酒的基础上邀请与会者，大概就是这个性格
鲁先生自己对光华“留半辈子”也有解释。1952年，在华东师范大学历史系任教的鲁先生写了一篇《学习总结》，里面有一段关于“半条命”光华的话。他的解释是：
扪心自问，性最懒。因为懒惰，一切都站在一边，只表示赞不赞，拒绝承担责任。我这辈子不想当官，拒绝加入政党。有人问：在光华20多年，其他学校考生多，条件比光华好。他们为什么不搬到光华？主要原因是懒惰，害怕改变。虽然是个人重要的事，但往往敷衍了事，得过且过。
说“懒”“怕搬迁”，是真的怕“搬迁”而影响他原来的研究和写作计划。对此，学生方回忆说：“一个老师渊博的知识，也离不开他一生对时间的珍惜。光华大学还在大西路的时候，全校大部分师生都在校门外的小饭馆吃饭。那时，每当我在餐馆遇到老师，我总是看到他一边吃饭一边看书看报。老师住在教员宿舍，除了上课，从早写到晚，一直写到老。”因为我们珍惜时间，所以我们在生活中力求简单，“经常敷衍了事，得过且过”，以免分心，影响阅读和研究工作。严耕望先生说，学者应该是“纯粹的学者”，“随时努力工作，和平相处”。鲁先生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比如私立学校
除了以上两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大家对鲁先生的作品不太重视，我意识到鲁先生在观念上喜欢私塾。
他说：
当社会处于转型期时，往往会有新旧理论并行。有必要平行听他们说。在这种情况下，私立学校应该代表更新的理论来补充公立学校。按照这个理论，事实的证据太多，目前无法详细解释。不过很好理解，没必要细说。
他还写了一篇《学校与考试》，认为公立学校“不能对应社会的演变”，而应该“提倡私立学校和自学”，社会应该给予公立和私立学校平等的地位。他说：
现在虽然有私立学校，但大部分都是公办学校，不能不说是政治。——教育是社会事业。政府办的事情总是流于形式，也就是所谓的繁文缛节无法对应社会的演变。最新的理论可能学校不提倡，但是私立学校没有坏处。教育不仅贵，而且精神。教育精神是独一无二的。先秦诸子、佛家、宋元儒学都是很好的例子。这些教育巨头，在公立学校，发挥不了自己的才能，在私立学校就不行。
看完这两段，就可以明白，鲁先生的半生是在私立光华大学度过的，目的是为了在私立大学里倡导和传播新的学术、新的思想、新观念。应该倡导哪些新的理念和概念？我们来看看鲁先生在光华大学教《中国通史》的教材(《吕著中国通史》)。课本上有一章是关于“氏族制度”的。鲁老师在论述了中国历史上家庭制度的变迁之后写道：
在中国社会，同样常见于(1)小家庭和(2)一夫一妻制的家庭。(3)不缺住在一起的兄弟。(4)至于第五代同居，第九代同居，百氏宗亲，是很少见的现象。经济上组合强，分工弱。按照旧的生活标准，一夫一妻制在生产和消费方面是不能自立的。但是，尽管有经济需要，私有财产制度已经深入人心，父子兄弟不能分离。所以一方面依靠旧观念，受经济形势所迫，不能不同意；另一方面受私产风气影响，要求加分；家庭因为内斗变成苦海。试着看看旧的道德教训，放弃人家的好货好财和私妻，而瘦弱的父母和兄弟说了这么多，我们知道这个家庭制度岌岌可危。
这是教科书式的讨论。我们来看看鲁老师提出的《中国通史》考试题目对应的教材内容：
君读的《中国通史》的作者似乎对现在的婚姻家庭制度有异议。你怎么看待这个问题？请畅所欲言，发表自己的看法。
古时候男多是福，据说是养儿防老。但是，其实现代父母很难得到儿子的孝顺支持。试从经济体制方面分析原因。
或者现在的法律，离婚诉讼，原则上应该设定既然妻子提出了一律禁止，其说可行吗？
教科书上还有一节，论述汉朝的“永丰”，劝元帝迁都。他说：长安的体制已经崩溃。如果是继承，政治无法改善，就要迁都重新开始。相应的考题有：
永丰指的是汉都长安，其制变奢，不足以治。因为有迁都洛阳的欲望，就像它说的，今天的首都抛弃了南京这样的老大都市，却没有建设它的打算，甚至连省会都没有，所以整顿政治纪律提高效率就足够了。尽量用意义来表达。
即使在民国的大学里，恐怕也只有鲁先生一个人尝试过这种“通史”的教学和考试。难怪顾颉刚说鲁的教科书是“一种纯粹从社会科学的立场来批判中国文化和制度的新理论，是一大创举”。
给大学执行委员会的两封信
鲁先生不仅在教学中倡导和传播新的理念和理念，而且还想把学校作为新的理念和理念的试验场，这将对社会产生一点积极的影响。他早前在沈阳高等师范学校任教时，发现“这里的社会风气太顽固”，说“高等师范学校是三省最高的学校，哥哥愿意在几十个年轻人心中播下创新的种子，会有几个人受其影响”。
进入光华大学后的第二年和第三年，鲁先生第二次致信光华大学执委会，提出《一个足兵足食的计划》:希望学校管理者倡导，学生带头，为“能打能养的人创造足够的粮食”。他认为“以中国目前的情况，迟早不可避免地会导致一战”。但是，一旦出现问题，军事战略中就会有无法坚持的地方。这些地方“在房间里使用起来会很简单，这样便于迁移，即使被破坏也不会损失太多”。当时学校正在扩建学生宿舍。他建议男生宿舍给女生住，其他男生宿舍建泥棚，这样一旦战争爆发，这些建筑就不会被敌人利用，放弃也不可惜。他还提出“我们学校的学生应该在校外提升”。学校“和军事教练谈话，把普通人能学到的初步东西编成课程。这所学校的学生愿意接受教练的工作，并招募希望向邻国学习的学者。”。他呼吁政府“向好公民和当地组织购买武器用于自卫，不仅不正当地禁止他们，而且奖励和帮助他们。”。如果是这样的话，民间藏式机械就越来越多，一旦出事，就被国家用上了。至于学校的“学生军，如果你能得到军械，你就不应该自私，而应该制定规则把它分给靠近这块土地的习之人”。(《一个足食足兵的计划》，《小雅》，1号，1930)看来这两次行政会议还没有被学校当局采纳。在此之前，他曾经任教的沈阳师范大学和江苏省师范大学也提出了类似的方案。“听到了就不可行，就是笑不出来。”
《鲁先生》首次发表于1927年《致光华大学行政会书》第1卷。大约没有人对讨论作出回应，所以他不予理会。10年后，日本侵华战争全面爆发，战争扩大到上海，上海西部成为战区。1937年11月，光华大学校舍被日寇焚毁，数千栋建筑被夷为平地。今天，我重读鲁先生在《行政会议》一书中说的话：“玩太阳的时候，沙漠里什么都毁了，叫人痛哭。”。情不自禁。
鲁先生一直认为，人类最大的缺陷就是不会用理性。不可能每个人都用理性，但总希望有几个人能用理性去研究问题，探索改善问题的方法。用理性研究问题，探索改进方法的责任，应该由大学来承担。他还认为，学校教育不仅应该适用于学生，而且应该影响整个社会。“所以古人不怎么讲教育，多讲教育。”被他视为代表进步、新学术、新思想的私立大学，对这个使命更有担当。如果鲁先生想站在进步的一方，倡导传播新的思想和观念，他自然要在私立光华大学度过半生。
张庚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