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哈哈苗面被控传销:招商局就像洗脑代理“拉脑袋”每月收几百万
黄飞提供的现场招商会图片显示，每一个介绍娃哈哈苗面代理层面权益的PPT都清晰地标注了“骗赚”、“无限拿”等关键词。“那时候就像洗脑一样，最后签合同的有4个人，3个人当场交费”。
时代周刊记者何明军
在娃哈哈苗面代理游戏中，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站在金字塔顶端，成为赢家。
梦想发财的新人交代理费，成为苗面的代理人。根据付费金额由高到低分为区域代理、总代理、店铺、VIP四个级别，获得不同的优惠价格进行购买。
妙眠是娃哈哈集团2019年推出的一款白桃味酸奶饮料，主要帮助睡眠。2019年12月28日，缪勉在杭州召开全国新闻发布会，娃哈哈集团创始人宗在会上致辞。会上，苗棉CEO张斌介绍了苗棉市场的战略框架，宣传了所谓的“自由自循环模式”，并宣称将“让每一位客人感受到加盟苗棉的无风险财富体系”。
从10月份开始，《时代周刊》已经亲自采访了近10名苗面代理商。他们告诉《泰晤士周刊》记者，苗面的商业模式看似利润稳定，但大多数人最后只能扮演陪练的角色。黄飞(化名)就是其中之一。
今年5月19日，黄飞前往深圳宝安区某酒店参加娃哈哈苗面投资洽谈会。招商局协会由东莞韩熙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熙公司”)主办，现场约60人参加。
“汉锡公司是妙觉的总代。招商局会先播放一段娃哈哈苗面新产品发布会的视频，然后介绍产品，再讲解苗面的代理模式。”黄飞回忆道。
黄飞提供的现场招商会图片显示，每一个介绍娃哈哈苗面代理层面权益的PPT都清晰地标注了“骗赚”、“无限拿”等关键词。“那时候就像洗脑一样，最后签合同的有4个人，3个人当场交费”。
头脑发热的黄飞当即当场向韩熙公司支付了10万元定金，成为娃哈哈苗面项目的总代。“每一个加入苗面项目的经纪人，都会被要求参加上级团队的培训班。”黄飞告诉时代周刊记者。
他被韩熙公司拉进了一般一代微信群，拥有170多名成员。“微信群不定期举办培训课程，负责人通常会为新代理提供一整套培训资料，包括推送资料的制作、线下举报语音的文档等。材料很详细”。
微信群不时有其他代理商成功招商的好消息。半年多过去了，韩熙公司没有帮助黄飞发展下属团队。黄飞忍不住了。他去韩熙公司所在地要求一份声明，却发现公司已经搬迁，不再在同一个地方工作。
12月14日，《时代周刊》记者多次拨打韩熙公司在工商登记时留下的电话号码，但对方拒绝接听记者的电话。
黄飞的经历并不独特。苗面自诞生以来，其销售模式就受到广泛质疑，并卷入涉嫌传销的纠纷。
娃哈哈集团是苗面产品的制造商。《时代周刊》记者从业内人士处了解到，山东苍晖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苍晖”)负责苗棉产品的全国销售和宣传。
据天空调查信息显示，山东汇仓控股苗棉(杭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和山东苗棉科技有限公司均持有51%的股份。缪勉(杭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另49%股权由张彬彬持有，张彬彬也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一位接近苗棉CEO张斌的人士透露，“其实张斌就是张斌，实名身份证注册。”
11月和12月，《时代周刊》记者就相关事宜致电、发短信给娃哈哈集团相关领导，但截至发稿时，尚未收到回复。
自由自循环模式争议
娃哈哈苗面销售模式备受关注，也是争议焦点。
娃哈哈苗面区域代理商潘东(化名)和刘浩(化名)向《时代周刊》记者解释了娃哈哈苗面的代理制度，即“自由自循环模式”。修辞的运用和介绍过程几乎一样，甚至向《时代周刊》记者展示的图案图形也几乎一样。
很多接近山东仓晖的人向《时代周刊》记者证实，这种代理模式是由首席项目经理兼交易员张斌设计的。
据黄飞向5月19日参加招商局的《泰晤士报》记者提供的一段录音，主讲人表示，娃哈哈苗面采用的模式全称是“自由自营区域新零售”，无论是成为娃哈哈苗面的经销商、消费者(这种模式主张免费向消费者交付产品，并将其发展为下属代理商)，还是城市服务商，一切都是免费的，只需缴纳一定的押金就可以获得相应的资质。完成销售任务后，不仅可以全部拿回来。
几位娃哈哈苗面代理商告诉《时代周刊》，“自由自循环模式”中的“自由”和“自循环”分别代表两个不同的概念。
“免费”的意思是免了成为代理人的成本，“自循环”是“邀请下级投资”的泛化。只要代理人能发展下级代理人，下级销售商品的业绩也会在上级业绩中计算；下级“招商”和下一级代理收取的保证金也是上级收取的。“招商引资”成功的下属也可以获得一定比例的金额作为“绩效奖励”。
某加盟代理商向《时代周刊》记者提供的娃哈哈苗面宣传视频显示，张斌介绍，共代拿出15瓶苗面酸奶，免费送给15人。假设3个人感兴趣，成为店家代理。店家还按照“15瓶苗面免费送”的方法拉了3个人进店家。6个月后，共代下属门店代理商1092家，可收取押金1092万元，减去给下属门店新的佣金。
(今年5月，深圳宝安举办了娃哈哈庙会。回答者提供的图片)
卖苗面酸奶不容易。基于山东苍辉为不同层级的代理商设定的销售任务，不同的代理商层级所要求的支付总额远远超过成为代理商的成本。而且级别越高，需要的钱就越多。
以门店代理为例，根据娃哈哈苗面门店配送合同，门店代理需要在合同有效期内销售500箱苗面产品，每箱进价260元，每箱退回20元。据《时代周刊》记者计算，店家代理需要支付13万元，以换取代理门槛费1万元的退款。
“商家”一小时冲250万
相比卖货，短时间内快速付款的“招商”，已经成为代理商的最佳选择。
在庙面销售模式下，不同层次的代理商有不同的进货价格，门店、总代理、区域代理的进货价格分别为260元、220元、190元每箱。VIP定义为普通消费者。消费者第一次购买产品，每箱399元，然后回购价格降为每箱320元。
“招商”是苗面代理商致富的捷径。“商店卖货，卖货挣钱。一般一代招小商人，地区招大商人。投资100%盈利，没有亏损风险。”潘东说。
“我主要做的是吸引投资。卖不卖无所谓。”刘浩告诉《泰晤士周刊》记者，他选择加入娃哈哈苗面，他的幻想是通过不断吸引新的投资、扩大领导团队和组建新的代理团队来赚钱。“在投资现场，很多人都是一时冲动交钱”。
“在2019年12月的招商局大会上，有人带了28人参加大会，其中25人最终成为娃哈哈苗面总代，每人支付10万元。”在潘东看来，是娃哈哈一小时招商赚钱的“模范教材”。
“我发展了40多代，收入400多万，除了奖金(下一级下发的“新奖励”)还有300多万。”潘表示，举办小型招商会，邀请大家来上课，很容易建立起核心代理团队。“你可以做我们总公司做的，说白了就是氛围。”。
成为苗棉的地区代理商后，刘浩依靠招商局快速付款。“我当时很快就还了。几年前我开了个招商会。我在那一次大概收到了100多万。”刘浩告诉时代周刊记者。
“我的大部分收入来自保证金。但是押金只是暂时保管，下属代理销售的商品是要退货的。”虽然区域代理周强(化名)知道押金需要退，但他还是对《时代周刊》记者说，“如果你是一般一代，可以说这样(收押金)更快。”
潘东告诉《时代周刊》记者，娃哈哈苗面一次投资几万、几十万就能赚几十万、几百万甚至几千万。意向人与苗面代理人签订合同并支付相应费用后，即可成为苗面代理人，不需要营业执照等相关资质。成功的代理商根据新代理商的水平可以获得5000元到10万元不等的收入。
启动奖金分配机制
《时代周刊》记者从不少业内人士处了解到，在这种模式下，A代将军招了一家B店，A代将军获得了1万元的奖励；之后B店招了C店，然后一般一代A和B店各得5000元的奖励。
从等级分布来看，C店虽然是B店招的，但还是同等级关系，所以B和C都是一般A代的直属店，未来B和C各吸引投资到同等级的店，总A代也能获得5000元的奖金。代理制度允许“同级招聘”，也使得一般代和地区以下门店无限横向发展，形成无限循环模式。理论上，代理人只有不断招商才能不断获得利润和收入。
“我了解到，很多地区代理商都在招聘将军代。可能深圳有5个区域代理，然后每个区域代理重新开发一般一代。一个地区代理人的总世代数可能超过五十代或六十代。”黄飞告诉时代周刊记者。
另一批代理商向《时代周刊》记者证实，地区代理商分区县，每个区县只有一个地区代理商。这个地区代理商可以在全国范围内发展地区及更低层次的代理商。
刘浩告诉《时代周刊》，目前，广州和深圳的区域代理商数量已被“抢走”。与一般一代相比，区域代理不仅可以享受更低的购买价格，还可以获得“道路通行费”——。产品只要送到配送区，每箱可以拿到4元。
《时代周刊》记者还了解到，在区域代理之上还有一个级别的“省公司”。据山东苍回一位经理向《时代周刊》记者提供的信息，区域代理需要至少有30名总经理下线，至少有6名直属经理，同时拥有300多平米的运营中心，庙面项目收入超过300万元，才能成为“省级公司”。
"目前，32个省的公司数量只有江苏、内蒙古和贵州."上述山东苍辉高管表示。
“拉人头”的代理模式，让娃哈哈苗面多次被媒体质疑涉嫌传销。对此，刘浩和潘东均予以否认，坚称该模式合法合规。
“第一感觉是这种模式有点类似传销，但是仔细分析一下，不管做什么都要拉人头，所以拉人头不代表传销，只是看大家怎么定义。”刘浩说。在他们看来，“拉头”只是一件很普通很普通的事情。
在苗眠代理人看来，收取定金只是一种“预获利”(提前获取这批货物的利润)。很多苗棉代理告诉《时代周刊》，在这个体系中，交10万元定金的总代是代理层面的“性价比最高”。
微信行业资深人士陈至(化名)对《时代周刊》记者表示：“更多人只会看到这种模式非常赚钱，成本很低，甚至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赚钱。这种模式很有吸引力，风险也很大。”他认为，美妙的睡眠模式形成了多层的分裂关系。
《禁止传销条例》规定，要求被开发人员付费或变相付费获取加盟或发展其他人员加盟资格，以及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开发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盟，形成上下级关系，根据下级的销售业绩计算支付线上报酬，谋取非法利益的，均为传销。
中山大学管理学院副教授黄在接受《时代周刊》采访时表示，娃哈哈苗面的销售体系应该是一个分销代理体系。“它不同于传统的分配制度，因为参与者可以是自然人。大多数微商都是这么做的，他们的系统也差不多。”。
12月14日，南京大学商学院副教授、南京大学中国直销研究中心常务副主任董毅仁在接受《时代周刊》采访时表示，鼓励消费或采取代理权是判断销售模式是否涉嫌传销的重要依据。“单纯以吸引投资为目的，对代理人的面积和数量没有任何限制，就会出现传销纠纷。但如果有代理人数限制，那我觉得没问题。”董毅仁分析道。
宗后卿“廉颇老”？
75岁的宗的创业故事家喻户晓。
1987年，他借14万元创立娃哈哈，带领企业一路成长，1998年在饮料行业排名第一。在随后的10年里，娃哈哈联苏牢牢占据了中国饮料行业的领先地位。宗后卿和娃哈哈成为一代商业传奇。
追求多元化已经成为娃哈哈的首要任务。
2010年，娃哈哈与荷兰皇家乳品公司合作推出奶粉产品；2012年，娃哈哈的购物中心“瓦乌”开业；2013年，娃哈哈向白酒行业投入150亿元。娃哈哈几乎可以在乳制品、葡萄酒和零售行业找到。
然而，没有成功。奶粉产品暴露出质量问题，瓦乌商城也难逃持续亏损的负面消息，推出的白酒也没能在市场上占据一席之地。
近年来，娃哈哈的表现不容乐观。据全国工商联数据，娃哈哈2017年营收约464亿元，2018年约469亿元。但在2013年娃哈哈收入见顶时，这个数字高达782.8亿元。
多元化之路并不平坦的娃哈哈选择了“微信业务”。
娃哈哈集团官网显示，2018年娃哈哈与浙江中南控股集团联手推出“娃哈哈眼”。这是娃哈哈第一次让自己的产品进入微信业务渠道。同年8月，娃哈哈推出第二款微信商务饮品——娃哈哈修身美颜藜麦奶昔。
此后，娃哈哈还推出了各种在微信业务中流通的产品。这些产品和苗面一样，都没有出现在娃哈哈集团官网的产品列表中。
宗后卿曾经对新零售不屑一顾，认为这是互联网公司的炒作和捏造，没有所谓的创新。线上零售的成本高于线下，消费者仍然需要线下消费的体验，所以未来线上销售会回归实体零售。
但今年4月，宗高调回应娃哈哈3月底相继成立电商公司，并首次确认娃哈哈将搭建4个电商平台。“我不反对电商，但我不满足于烧钱买流量，卖假冒伪劣产品。”宗对说：
(时代周刊记者邓也投稿)